2011年1月19日 星期三

再回山城







(可愛的大女兒青青,那一年三歲,在我們眷村的房子前吹泡泡)

十年之後的冬季,當我與阿生再度回到梨山,我們已有兩個頑皮可愛的孩子,大兒子那一年四歲多,大女兒三歲。


 


 



(時光飛逝,那一段安適的日子裡,兩個孩子就是我們的生活重心)


 


 


在這漫長十年之中,我的好友嫁入農場成為女主人,而我們的年年拜訪似乎也成為慣例,在懷著大兒子的那年,我和阿生攜手漫歩在農場邊緣的原始林地裡,大女兒出生不滿十個月,正在學歩的她在農場裡跨出了第一歩!農場正慢慢的轉變著,種植多年的蘋果樹因為開放進口蘋果的衝擊而紛紛被砍伐,取而代之的是短期可獲取利益的高麗菜園及高山茶園,往日的茂盛果園日漸消失。



 


梨山地區的地貎版圖,大面積的改變已不止一次,民國63~64年間開放美國蘋果進口,高山地區擁有40年以上樹齡的蘋果樹在十年之間紛紛應聲倒地,近年來年開放韓國新高梨進口,梨山的梨樹再一次被砍伐……菜園、茶園,這些讓人垢病沒有水土保持功效的植栽在梨山地區日益普遍,或許,這當中包含著農人短期獲取暴利的心態,但,一向安土重遷的農人為什麼放棄自己的既有產業,改投資其它農產品?如果,果樹所得的利益能讓農民收支達到平衡乃至小康,是否,選擇轉投資的農民也就相對減少!


 


以一個農人的身份看世事,有良知並且注重環保都沒有吃飽來得重要,而,政策性的開放國外水果進口,也許顧全了經濟與外貿,試問,農民的未來又在何方?





 


99年底,我們的果園同樣也面臨過這樣的考驗,在這一塊果園租約到期的前二年,就已有風聲我們將不能再續約,有不少農民希望能簽下我們這塊果園,繼而砍樹種菜,所開出的價碼是目前租金的二倍,在果園地主及承包商的我們之間,深埋的是一顆能夠獲取暴利的地雷!然而,對環境友善的做法能得到多少農民的認同,又有多少人可以排除自身利益為之盡心盡力!


 


環境保護與農耕行為難道真的沒有相容並蓄和諧共存的可能嗎?





(大兒子大女兒與好友家的兩個寶貝合影)


 


生兒育女之後,我像全天下的媽媽一樣,就像電視上常聽到的一句話---「想要給孩子最好的」,當然,並不是買一罐奶粉就足夠了!我想要帶他們看見台灣這塊土地上的美好,我想讓孩子看見滿天繁星,我想讓他們體會夏天的夜裡金龜子在路燈之下燦爛的光澤一如寶石,我想給他們一片能自在嬉戲的土地,讓他們在芳草的氣息裡遊戲,泥巴地和碎石頭可以變出的小把戲,各種昆蟲和河水的乾淨清涼;我更想找到一份安心,能讓我放心的給孩子們吃的食物,讓他們品嚐這世上最美味莫過於最自然狀態下成長的蔬果!孩子對我的依賴是那麼的全然,父母張起的羽翼下是孩子全部的世界,而我能給予的又是什麼?











阿生在軍職生涯中選擇提早退伍,與眾相爭取的職業軍人終身俸擦身而過,是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當初,他有心要提早退伍時,我們的生活正處於安逸穩定的狀態!上山的夢想也似乎在日復一日的安定生活之中漸漸轉為寂靜。


但服役於軍中的阿生有他自己的想法,有太多抱負無法在公職的環境之中得以實踐,人事的複雜難以應付;而,為自己生命主導的那一股力量卻不時與現實抗爭著。


還記得當初贊同他提早退伍的人不多,居住在眷村的我們,受到年長親朋好友乃至於阿生上級長官的不斷勸阻慰留,連我這個做太太的似乎也擔上了不盡責的罪名。只有我的父親,當了一輩子軍人的爸爸,對我們說: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別像我一樣,當了一輩子的軍人,好多想做的事都沒有辨法去實現!雖然一輩子穩穩當當的過了,但是啊!也是會有些遺憾。


有了爸爸的背書,我們似乎也增加了不少勇氣。再加上我天生愛夢想的性格,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就這樣,阿生接受了退伍前半年免費的職業訓練,參加由退役軍人輔導委員會所辨的工業配管技能訓練,並在半年之內順利取得自來水配管、室內配線、氣體料導管配管、特定瓦斯器具裝修等數種國家級的證照。


帶著阿生的證照和我滿腔的熱情,上山居住的藍圖似乎已接近完成階段。


那一年阿生的姐姐阿寶,剛結束了長達一年半的歐洲自助旅行,正為了是否該找個「正當」的工作猶豫著,三個人天馬行空的結論很快就敲定,這一條上山的大道只有我們適合啊!





 


在阿寶的行動之中,上山不再只是夢想,阿生與阿寶積極的籌劃上山事宜,我與孩子們整日編織著美夢,夢想萌芽了,那裡有藍天綠地和果樹,有一個全新的世界等待著我們去探索!


時光混雜著焦躁和愉快,我們匆匆的上山下山,走訪打聽所需置辨的一切,在朋友的幫助之下也物色到兩塊果園,阿寶選擇了沒有工寮的園子,把有房子的果園讓給了我們,讓我們一家子在初上山的那一年有一個安定的居所。


開著一部二手老爺車,我們全家由大溪穿過北橫,來到梨山。


還記得那一晚,因為車上載著一家的家當及兩個孩子,我們迂迴了近十個小時的山路才在深夜到達梨山,將車子停在路邊,阿生與我在連日的疲憊及緊張之下,已接近癱軟,我們沒有住處,也沒有連絡任何人,倆人就在路邊看著梨山滿天繁星,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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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同步













2011年1月16日 星期日

梨山也可以很優雅






 


民國100年來臨了,雖然對新的一年到來充滿著期許,但一串的冬季工作接連不斷,在電腦上看了台北市的煙火表演和倒數迎新年的活動,梨山街上的跨年晚會卻因為強烈的寒流報到,是鼓不起勇氣去參加的!










(在寒流天熱情參與的幼稚園小朋友,個個凍紅了臉頰)


 


元月15日最後的慶典活動邀請國立台灣交響樂團上山來,那麼難得的表演活動,是非去不可的囉!


15號下午,我們給自己休假半天,忙了一早上的梨膏工作暫且放下,我和阿生換下工作服,手牽手散歩去聽音樂會囉~





(有氣質的節目主持人)



梨山賓館在半廢棄的狀態下也有6~7年了,去年喜見他重新整修,終於,也快到了完工階段,在寒風之中,梨山國中小的全體小朋友是坐上佳賓,這一群對外資訊較缺乏的孩子,頂著5度左右的低溫和寒風,個個興致勃勃的仰著盼望的小臉!



(參山國家風景區處長致詞)


 



(梨山國中小的國小學生)


 




(很愛這一群可愛的小蘿蔔頭.....)


由於政策因素,梨山地區在9年前已被排除在農業輔導地區之外,各產銷班的運作無法取得學術單輔導的資格,各項農業輔導早就處於停頓狀態,像這樣的活動雖不算大型表演,但,對地區民眾及學校的孩子來說,已是非常稀奇的。而隨著梨山地區被規劃為「市區」之後,我們抱著希望,希望看到這一片山城重新振興起來!


 



 




(銅管樂--小號的示範吹奏)





(迷人的法國號,是最受歡迎的樂器)


 



(劉團長為小朋友做解說及示範)


 


 



(低音號的聲音及重量都是銅管樂中之最----最重及最低


低音號又稱「大號」,在團長介紹時大家笑成一團.....)


 



(有獎徵答開始囉,我家小梨子高高的舉起小手,不知道她會不會呢.....有點擔心她.....)


 



(哇~好開心,小梨答對了!從校長的手中接過禮物......開心極了!)


 


 



(她答的題目就是那隻最重最大的管樂名稱是什麼?


只見我家小梨大聲的對著麥克風說---「大號」.....全場又笑成一團.....哈哈.....我的本能反應是,幫她找廁所.......)


 



(演奏中.....)




(梨山國小的小朋友上台發表心得)


 



小男生說,很高興能聽到現場演奏會,讓他把今天的期末考沒考好的事都忘了......


 




 




(得到禮物的小朋友很害羞.....)


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創團至今已有65年的歷史了,雖然號稱交響樂團的表演當日只有五位團員上山來,帶來銅管五重奏的演出,但給梨山的孩子一個充滿新鮮感的音樂體驗,並不在於人數的多寡,而團長在演奏曲目中穿插的解說及有獎徵答也使得孩子們鼓起熱清投入參與。


非常感謝他們能在寒冬上山來,在這一個季節裡,連山上的農人都不大願意出門,何況是一向在平地的交響樂團,相信他們此次梨山行,一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節目中穿插的相聲表演很精彩....)


 



(梨山國中小的主任兼音樂老師上台感謝樂團及全體小朋友參與)


 



(小梨子得到的禮物,一個美麗的65週年團慶馬克杯)


 


音樂是我們生活之中不可或缺的滋養,而這一群山上的孩子,鮮少有機會接觸到優質的音樂,更別說對於外界的總總有著多少的想像和理解!


 



(寒流帶來的雪白了山頭,在美景之中讓我們一次次拾回生活的勇氣與動力)


 


 


 


回想著家裡倆個大孩子初下山就讀國中的那幾年,他們的心裡一下子被山下的五光十色充滿著,驚愕著,同時也迷網著…..山上的單純生活與寧靜相較於平地的多彩多姿,學習上的缺乏資源與刺激,再再挑戰著這一群山城的孩子,也挑戰著忙於農務的父母!


 


但願,這一場音樂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2011年1月9日 星期日

我的農場生活








我的農場生活


 


經過了前一晚刺激的求職驚魂記,我們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餐,農場年輕的小老闆領著我們倆個「都市來的」女生,到未來幾週要住的房間,那是一間約莫半坪大薄板隔的小房間,除了棉被和木板隔間,就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口,窗口下,二根鐵釘牽著一條鐵絲;在房間裡說話得要注意音量,薄板隔開的房間一連十來間,住著都是來自各地,上山來工作的人,就連一聲嘆息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好心的農場主人發給我們各自一件厚外套,稍稍恢復理智的我們才感覺到山上的寒意,即使在盛夏,山上的夜晚也只有十多度,行囊裡的衣物是不足以應付的!


 


寂靜的夜裡很難成眠,一切都太安靜沈默,窗口高懸的明月,成千上萬顆閃爍的星星,他們在我的童年一別之後,終於在此重逢!山風吹動森林如浪濤的聲響,放鬆的四肢有一些酸麻,停止言語的腦袋裡卻有一座光影交錯的跑馬燈快速迴旋著,想著昨日才在山下的城市流連,還在與朋友們吃喝玩樂…….而現在的我卻像處在一個不同的時空裡。


居處雖然簡陋被窩卻出奇的溫暖,這一天發生的大小事,像是一場電影,而我在這裡,在一個陌生卻彷彿早就熟悉的場景裡。






 


在農場裡一覺醒來,你別以為可以推開窗深吸一口山間清新空氣,讓自己緩緩的品嚐高山的濃郁芬多精,然後,緩緩的伸個懶腰,回味一下昨夜有月光入眠的好夢,再來杯難得早起的咖啡和一首輕柔的音樂,用全身的感官讚頌這美好的自然!


在這裡,清晨起床的緊張絕不亞於新兵入伍訓練的手忙腳亂,農場的老老闆約莫50多歲的年紀,總在清晨5點不到就用農場裡無處不在的大喇叭放送音樂,也可別以為那會是莫札特的第十四號交響樂,據後來參加廟會的經驗得知,那應該是一種酬神樂曲,熱鬧的管弦絲竹聲中宣告著梨山的一天即將開。


緊接著彷彿消防演習的尖銳鈴聲響起,你就是會有那種不顧一切倉皇奔逃的本能反應,連滾帶爬的從被窩裡彈跳起來,穿衣整裝穿鞋找襪。


用最快的速度就著冰涼徹骨的山水匆匆潄洗,再接著大口扒進白飯醬菜的早餐結束你原本生活之中,可以拖上二個小時的起床儀式,過程絕不超過二十分鐘!


 


在清晨熱鬧的開場之後,我與好友被安排至後山的果園進行採蘋果的工作,那時的梨山果園普遍栽種著蘋果樹,當我們倆第一次提著大水桶改成良的採果籃,穿著黑色不合腳的長筒雨鞋,踏入青草上殘留著露水的蘋果園時,看著樹上累累垂掛的紅色果實,吹著山間早晨冷冽的清風,表面上,我們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外地來的女工,事實上我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而準備的考驗,我也知道,身邊的朋友,不管她當初是不是因為沒有勇氣拒絕而硬著頭皮跟著我上 山,現在,這一刻,她和我相視而笑了。






 


清晨的梨山寧靜而優美,環伺在農場周遭的群山,山頂上飄浮的白雲,白雲之外的湛藍天空,握在手裡冰涼的果實,陽光與草地交織著七彩露珠,勞動的身體與飛馳的心思像一曲節奏明快的交響樂,在我的思慮之中,反覆梳理著一份理不清的喜愛與切不斷的生活牽掛!那可能是我最確定的答案,也非常有可能是永遠不會實現的夢想,在山上打工的一個多月裡,從一個都市來的女生到一個將夢想織就的現在,我仍然能夠肯定的是,那一份農事的踏實感受,始終延續支持著我,讓我在好多次將要與夢想擦身而過的當下,反過手來牢牢將之緊握!


 



採果的工作,是一份最真實勞力付出的工作,清晨到午後,我們採果再採果,裝滿了搬運車上的大籮筐就會由男工負責載回工寮裡的包裝場,採到一定的量之後就會開始汰選分級以及包裝出貨,這是一份需要耐力和細心的工作,面對著堆積如山的蘋果,一粒粒還殘留著清晨的冰涼鮮脆和清新水氣,這對於從小家族成員之中沒有人務農的我來說,是一個很震撼的感動經驗!


包裝工作通常在午後展開,勞動了一上午的身體,吃得飽飽的胃,休息時間還不忘四處觀察的眼睛,在這時都進入恍惚狀態,工作時,我和朋友常常隔著浩翰的蘋果海洋,相視而笑,有時不知為什麼,放聲大笑起來,為著我們會在這裡,為著我們似乎走在一條不為人知的美麗小徑,為著我們都還不明所以的堅持,也為著,這山上的一切又一切!


 


為期一個半月的打工時光在不自覺中結束,我與好友在無數的牽拌之中揮別梨山,當我們再度站在熟悉的城市呆呆的看著寬廣的大馬路,馬路上無數的行人和車輛光鮮亮麗,城市的嘈雜忙亂是那麼的喧囂而驚人,那一刻我的心,不自覺的飛回了山上!


也許是因為剛結束二個月的大陸自助之旅,走過了無數的偏遠美麗鄉間小鎮,再接著投入山林的懷抱,我開始知道人生的道路有那麼多不同的選擇,那一份「知曉」不再只是一個名詞,而是一個無限可能的動詞!我這麼說還真的是不符合文法,但人生的章法在那一段年少時光裡是漫無目地的,也是鮮明又雜亂理不出頭緒的。


 





回憶時常帶領著我回到山裡!


山林小徑裡的驚起的斑鳩,夜深人靜無聲無光的黑暗深寂、月光下原始林傳來山羌的嚎叫聲,清晨握在手中冰涼清新的果實,一口咬下現採蘋果的鮮美滋味,果園裡驚嚇指數百分百的錦蛇像條花布帶,臨時充當廚娘的錯誤百出,農場老板以及全家人的熱忱和容忍,以及,在這一個彷若遺世的山城裡,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人,他們不按常軌的人生起落、歡笑怨恨、對過往的吞吐如隨意丟棄的菸頭,對未來的夢想如四散的雲煙!


 


我想,從踏入這片土地的第一歩開始,我已開始織就一張新網,將心將思慮將夢想安置在心裡的某個角落裡,無論我又在山下過了多少個年頭,無論人生的方向修正擺盪過多少回,總是在夜深人靜的夜裡,再度盤旋在心的角落裡,檢視那張美麗的網。


 


 


在這一段人生的意外之旅中,我的生命版圖似乎有了不可更改的變動,而與我一同上山的好友,下山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公司辭職,不到一星期,她又回到了山上。此後,我也離開攝影公司,在三年之後,她成了這座農場的老板娘!而我也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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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4日 星期二

那個夢想開始的地方




 


一直以來都希能介紹一下這一塊土地,那塊夢想最初形成的地方!


 


 


回過頭來看,一切彷彿有跡可循,但在行走的當時,總是,常常的,感到徬徨迷惘,尤其,是這一塊生命地圖之中最關鍵的圖形,在它漸漸的浮凸出影像的那時,我知道我該去捕捉該放手一試,但同時,我也看到了重重阻礙和內心的猶疑………


 


 



 


 


十多年前的某一個燦爛夏日,未知的因素牽引著我往山裡走,也許是因為剛結束了與姑姑(阿寶)大陸內地為期一個半月的自助旅行,也許是自小接觸過很少數的父執輩的親友,他們獨自在山裡開懇種植,雖然日子辛苦卻不願下山生活的例子。


也許那只是來自於無明,一份內心的衝動;這些年來有不少朋友提出過不下百次的問題:你們為什麼選擇上山生活?每每,我也這樣問自己,不下千次萬次…..


 



 


打開記憶的大門,就從這一個年少的念頭開始,當時,不滿20歲的我和同公司的好友商量著,在攝影禮服公司每年逢小月(農曆七月份)的一個多月假期裡,我們能做什麼?


當真是完全沒有所謂的計劃,只憑著之前和朋友們一起租機車騎上梨山的那一份美麗回憶,我們倆個打包了簡單行裡買了往台中的車票,就這樣一路公車轉火車再搭國光號,二個女孩到了梨山大街,接下來呢?


 


在大街上的水果攤前我們倆開始不可控制的大笑了起來…..接下來呢?


接下來只好硬著頭皮往水果攤走去,先小心奕奕的回絕了老闆娘的推銷(雖然我也想過先買些水果再提出要求也許會比較容易些……)


嘿咧…..請問……這裡有沒有果園要工人??老闆娘先是一愣,緊接著馬上放大她山上人家的喉嚨向左右詢問:喂~甘嘸聽功向唄愛工?查某工啦!


 


再接著出奇的有人開始撥打電話,第一家聽說我們是生手回絕了,第二家第三家….隨著她放大的音量和眾人的打量,我忘了十多分鐘前為什麼可以笑得那麼開心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衝,伴隨著放大的心跳聲,以及周遭的人放大的好奇眼光……..


 


上山多年之後的現在,我才知道上山工作的人力通常是靠著親友介紹,絕少會有人在大街上詢問,雖然,我那位親愛的寶姑姑也和我一樣用這樣的方式找到山上的工作,想來也只能說,我們有這方面的”天份”吧!難怪,相處起來那麼投緣…..


 



 


二十分鐘之後,在幾句乾脆的問答之後(因為急於讓充血的腦和臉降溫,我們算是毫無條件的只要有人肯雇用就好),奇蹟於是發生了,行事乾脆的老闆娘簡單的交待左右看顧一下她的攤位,踩發她的金旺90,撿起顯然毫無主見的我們,快速朝著我們的未來飛馳……


如果你在晚間新聞裡看見有「無知少女被騙,毫無社會經驗的無知少女失蹤……..」別覺得那些少女真的很笨,也別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在那時我們就是!






機車猛然停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建築物前,老板娘對著無線電話大聲的交待了幾句就回身把我們倆往一個吊在半空中的大鐵籠上趕,卡緊卡緊,坐好就不要亂動嘿….再接著,一陣重機起動的喧鬧聲中,吊在半空的鐵籠開始輕輕擺蕩,緊接著毫無預警的,整個鐵籠朝下45度失速俯衝!哇~天啊~我們朝著萬丈深淵雲封霧鎖的山谷一路衝了下去,冰冷的山風迎面撲來,往下一望,讓人窒息的高度瞬時涷結了前一刻還在狂跳的心臟!


 







 



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自己千萬別尖叫出來,沒有辨法直視身旁一路跟隨的朋友,只能看著自己抓著鐵籠泛白的指節,…..前十分鐘還腦壓過高滿臉紅潤的二個女生,現在,臉是鐵青色的了!


 


 








真沒想到上山打工的第一天,我們倆就非常”有幸”的乘坐了山上最簡便快速的交通工具--「流籠」,後來才知道,那天開流籠的阿伯知道我們是第一次搭乘,還特意放慢了行進的速度,十多分鐘的高空吊籠經驗打開了在山區打工二個月的序幕,也是那條長長的鋼索牽引出我的另一條人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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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同歩放映--那個夢想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