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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12日 星期五

溫柔與殘酷

 


 


溫柔與殘酷,我想用這兩個形容詞來說農業!



(樹勢較弱的梨樹結出的梨子,通常我們不出售,留在樹上給鳥兒)


 


友善耕作其實並不算是一種「農法」,在最初有減藥減肥生產管理的那幾年,市場上還沒有出現「友善耕作」這樣一個名詞(還是形容詞?),我們本能上的拒絕殺草劑及賀爾蒙劑是因為知道那是一種非必要性的農耕方式,賀爾蒙劑的製成及來源及其目的性多以""為主導,其目的無非是為了要達到方便管理及掌控成果兩種,而其實,農人不能稱之為「生產者」,真正的農業生產者是植物,充其量我們只能算是「管理者」!管理者基本上能夠管理的範圍必須視被管理者的態度及行為而修正應對,管理者提出共同的願景,管理者必須懂得培養及賞識,必且勤於溝通鼓勵……









(今年秋天唯一的一朵台灣百合)





植物不是機器,也不是能說人類語言的生命體,自然因素也不能掌控,每年下同樣的肥使用同樣的各種製劑也不能生產出同樣的農產品,排除巨大的天災因素,以高山溫帶水梨來說,單單冬季休眠期的低溫量不足(所謂低溫量是指7.2以下之溫度累積之小時數,通常需要累積750小時~1400小時),梨樹不能達成休眠條件,來年開春的花苞及葉芽分化受到嚴重影響,最嚴重的結果是無花亦無果!這不是樹體出現問題,而是自然環境的改變所造成的影響,也不是任可製劑可以挽回的現象!





(早春受病害影響的梨葉在初秋就提早變色了...)


 


 


開花時遇雨,幼果時遇春季低溫,中果期大旱成熟期風災,人能掌控的變數能有幾成?





 





於是,我們只能使植物更健壯更能適應大環境的變化,其實,那也代表著農人得從「減」著手,減少外在肥份大量供給(草生栽培割下的草莖可以自然腐化成為肥料),逐年減少殺蟲殺菌製劑的使用(慣行農業年/2030次噴施農藥及各種賀爾蒙製劑),這兩年我們一年使用2次殺菌劑及冬季一次硫黃水清園,大雨時等待雨停大旱時等待雨來,蟲害來了等待天敵,病害嚴重漫延時提早套袋,樹體弱了就停產使其休息,這幾年,鄰人總說我們是最懶惰的農人,而我則說,我們是最愛惜果樹的管理者!


 


我們的梨越種越小粒,但越種越甜美富含著梨香,我們的梨樹越來越不怕大雨大旱蟲害病災,漸進而溫和的,我們保留著剛接手果園的300多株梨樹,淘汰的弱樹改種可以不用藥的水蜜桃及李子樹。





(夏季的梨葉濃密深綠)





在我自己私心的觀感裡,斷然將多年生的慣行農法果樹改為有機栽培法是一種對植物的殘酷,(不知道這樣說有沒有得罪很多人?)人為長期的錯誤照顧必須溫和漸進的修改,植物沒有選擇農法的自由,但管理者有,而我們真的那麼需要「有機食品」?有機又是什麼?







(夏天裡開的繡球花秋天為我做成美麗色澤的乾燥花)





我們的果園沒有任何認證,更不算是有機農法生產,我期許每年與果樹合作生產出的果實是「安全無殘留」,如此而已!








(門口的檸檬樹秋天開始陸續採了近40粒,皮厚但香氣濃郁,切片撒上冰糖連皮一起吃)



(初秋的蜜梨葉片,他們是最先染紅的梨葉)





我可以感性的寫出多年來果樹與我的對話,但也有必要將有機農法及我們的做法加以區隔,很坦然的對大家說,我並不是有機栽培法!「友善小農」是近年來才出現的詞彙,這樣的農法沒有認證也沒有規範,在不過量的範圍之內容許使用化學資材及製劑,但份量的拿捏在管理者的心裡,生產銷售與購買重在信任,這樣的信任建立在生產者與管理者的誠實態度上。


 


我很感謝許許多多長年支持我們的朋友,你們給于的是信任,我們能做的是誠實!多年來我們也不知道該給自己什麼樣的定位,但,名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讓大家知道,你們的讚美和支持我們家的果樹都知道!







(天生天養的牽牛花)






(三角楓的葉子紅了)


 





(多肉寶寶們愛著秋天的陽光)





時常,我覺得農人這行業是溫柔與殘酷的,有人選擇溫柔的為植物安排最多的肥料排除所有的蟲害與病害,用各種方式為他們殺盡敵人,使得他們順利的成長。也有人選擇讓他們受點小傷小挫折,有時忍著渴有時泡泡水,有時得自己找吃的,有時得耐得往強風掠奪……究竟,哪一種做法才溫柔哪一種作法太殘酷,我沒有掙扎!





(娃娃菜的菜苗,他們是一種神奇的植物,不怕夜裡的霜,是這個季節高山上常見的蔬菜)


 





盡可能的,希望能將自己的農耕方式釐清,我與我的果樹們在秋日裡這樣想著…..







 


 













 


 



 


2012年9月9日 星期日

人都野了起來





傍晚,一趟二趟的搬運車把貨載出去,我跟隨著工人的車往返於家與貨運行之間,稍事休息之後再跨上摩托車,發現車子的後架上放著一個空著的20公升塑膠油桶,工人們是越來越了解我了,知道每回提醒我家裡缺了什麼,5件事總有3件會忘!


 


我在腦子裡做了上街一趟路線圖的重新規劃,先去紙箱行結帳再轉至宅配代收點結帳,往下至加油站加滿95無鉛汽油,再折至百貨行買文書用品,工人要的染髮劑對我來說有點難度,依他們的喜好來看,應該選我自己沒有辨法接受的顏色和彩度吧!再至路邊找相識的菜販買二粒秋天結得厚重紮實的高麗菜,這兩天平地的批發市場休息,連帶著梨山上賣菜的商店也跟著放假三天,便當店也關門….對付著6個人的一天三餐和點心,挖空著心思料理著!


 




幾間空落落的鐵皮工寮邊雜草叢生,那裡幾年前開過賣花蓮玉里麵的麵店,因為味道純正是花蓮玉里的,煮麵的美麗少婦純正的也是玉里來的,所以去過幾次,後來店裡增加了卡拉ok設備,吃麵時瘋狂乍響的節奏配樂讓我幾乎耳聾,吃玉里麵變成了被壓榨的喜悅,漸漸的就不再去了,而店家也不知何年何月人去樓空,煮麵美麗阿美族少婦揹著孩子撈麵撒上葱花油葱的身影也不知去向!


 


路邊隨意掛在結了地衣石壁上的廣告牌,有新推出的特效農藥、冰庫特價、小木屋民宿往前右彎、驪山老母的宮廟,天龍宮、慈母宮….錯落在山路邊的各種顏色鐵皮工寮五花雜色。






照得到太陽的路邊有時躺著幾個醉了的全身黝黑的工人,他們有時挑著幾個肥料袋裝著的包袱在路邊打開,就著路邊溢出的山水洗衣服,女人蹲在馬路邊展開印著紅色牡丹花樣的工作帽子刷著,男人用水漂洗著衣物邊抽著香菸,偶爾斥喝孩子不要跑到馬路上,只穿著上衣露出光屁股的孩子連尿布都省了,印在光屁屁上紅色的五指印還在,就興高采烈的踩著冰涼的水玩了起來,如果說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在我看來,那些挑著包袱在路邊一邊洗衣一邊和孩子玩水的人,從來沒有想要關住那個住在他們心裡的孩子,那樣認真的笑著鬧著有趣著水裡的泡泡和捉弄孩子露出來的小屁屁,喝醉了酒衣衫不整大字形躺在馬路上,誰說只有古時候的狂放文人才有這樣的雅興!



時常,路邊搬運車停下來,不消一會兒工夫原本二三個人一瓶米酒的小聚會便成為十幾個人的同樂會,幾罐保力達加米酒,維士比加木瓜牛奶,你不敢喝那就幫你加養樂多好了!經過他們身邊時,他們會開心的對著你說「生日快樂唷朋友….」也會對著你說「中華民國萬歲好不好….」,檳榔香菸和飲料,明天的體力今天先給他喝光光就對了!


 


轉下加油站之後,沒有人耕作的山林雜木交錯,山核桃、鹽敷木、大葉櫟、高山櫟和山櫻花四季輪替,秋天結果的各式野藤每每挑起我像隻猴子爬樹摘採的野性子,紫珠和玉山假沙梨,驚人美麗的大葉南蛇藤,玫瑰果紅艷艷,連雞屎藤褐色的圓漿果也委婉可愛,秋天的女神在幽微處巧思妝點,每每讓人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飛上樹稍,野生的果子有鳥爭相啄食,勞動的人們高歌歡笑,初秋的鳥兒急切切,居住在這樣一座山裡的人都不禁野了起來!




葡萄的葉子搶先紅了起來



閒花野草



經過漫長的暑假,小梨子長高了,對著鏡頭也含蓄了



在果園裡摘採懸勾子



 


山裡的野理所當然,那人的野呢?


我埋怨著這裡的原住民工作不認真愛喝"飲料",也會讚嘆他們在禮拜日上午由長老教會裡傳出來唱詩的歌聲,心疼原住民孩子得不到完整的家庭教育,也愛著他們的孩子無邪的大眼睛!


和梨子在梨山晃了一圈,我買了汽油也看飽了初秋,你也快去找找秋天的蹤跡吧!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2012年迎春、雜記









(預告春天即將來臨,園子裡總是先綻放的梨樹砧木--豆梨,落落大方)



(李樹已準備好了,接近花期中)


(接近開花狀態的李花)

一直在等待一刻這樣的衝動,被什麼情緒鼓動著就不顧一切的拿著像機出門去,開格子以來以記錄為初衷的格文一再被自己的情緒左右著,有時候選擇在臉書上輕鬆的三言兩語,看著朋友們的動態而有點自我麻木的成份在裡面!有時候也會責備自己的推塘藉口無事瞎忙,但我終究知道自己迴避著該做的事,也知道農事的進行和天候是不會等待的!


 


 (剪枝完成之後的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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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掃除三天接著朋友一家來訪,大掃除的起因是前幾天勢在必行的修理鍋爐事件而起,燒水鍋爐緩慢滴水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了,過完年上山之後發現滴出的水量已經必需早晚注意接水盆子的水量以免溢出的狀態,當然,我時常忘了去倒水,所以,燒水鍋爐附近已是漫渙積水不乾的情形了,著手觀察研判之後,先找了在家裡幫忙的工人來試試電焊,因為自己實在是沒把握。我們放光了鍋爐裡的儲水,買了不鏽鋼焊條回來試了一整個下午,水沒止住反而滴的更兇,沒接上進水開關閥的鍋爐整修中,必需關閉全家的進水總開關,這使得我們整日沒水可用,晚上決定自己試試看,也許幸運的修好了,那就有水可以使用了!半夜二點,我蹲在瘋狂噴水的鍋爐前,巨大的沮喪和自不量力感讓我整夜失眠……



(終於電焊完成的鍋爐漏水部份,原本只有一個針尖大小的漏水處,重重疊疊的焊了好多次....)


第二天,決定找忙著剪枝的朋友來相助,拆了鍋爐抬出角落讓朋友整治,二個小時二次的焊接和拆裝試水之後,我得到了一個重新可以使用的燒水鍋爐和對自己當初樂觀預估至不可收拾的慚愧,證明自己可以和想像中自己應該可以,是存在著巨大差距的這件事,讓自己的信心動搖,也讓我想找些事來消化一下這樣的心情。



(姐姐青青小時候穿的小木屐,和一雙黑色皮革製的淑女皮鞋,最後還是決定留著....)


大掃除是一項很棒的工作,歸納和篩選的過程中才發現,家裡不知不覺堆積了充滿灰塵被完全遺忘的東西,有孩子小時候的塗鴉,將近十年前的水果買賣單據,朋友送的小玩偶和一雙雙孩子穿不下的可愛小鞋,早就成為老鼠窩的角落和多年前保存著的梨子醋......時而擦亮煮開水茶壺上的油膩污垢時而上樓去清理陽台從秋天堆積到初春的紫藤落葉,驚訝著每個角落裡被忽略的程度,和自己眼中的那個家似乎有著非常大的差距!不由自主的反覆咀嚼著「存在感」這三個字。




西方哲學家認為,無法被感知的事物(包括被神感知),就無法證明其存在,近代主觀唯心主義者貝克萊認為 「存在就是被感知」,德國客觀唯心主義者黑格爾把存在作為「絕對觀念的一個最簡單的規定」。現代西方 存在主義者把存在解釋為「個人的主觀存在」………


在我日常的思維之中,那些被遺忘的事物與其相關聯的人與情感究竟是一種存在還是一種不存在呢?以當下的狀態來說,應該是不存在的吧!所以,我思故我在對吧!但「人類的情感」被哲學家歸類為「未知的領域」這不禁讓人有些沮喪了起來,又所以,不被思及想及感知的人事物在當下是不存在的……….而我最後決定拋開在心裡對哲學家的思辯,打包清理這個我真正存在著的家!


 


今天早晨下雨了,節氣尚在雨水與驚蟄之間,卻已傳來陣陣雷聲,春天的第一陣騷動,也驚醒了漫遊狀態的我,反覆聽同一首吉它激盪的旋律,帶著那樣的一點激情和相機,去園子裡找尋雨水和陽光同樣扣人心弦的表情!


 


 



 (梨樹砧木--豆梨的果實)




櫻花讓人心動,連帶著整條台七甲的塞車程度也讓人嘆為觀止!我安坐在屬於自己滿足而自得其樂的角落裡,梳理好情緒之後,準備迎接今年的蜜梨高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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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晴好,我所坐望的窗景)


園子裡今年嫁接了二十株桃苗,選擇8月中旬成熟的上海水蜜桃為嫁接品種,但願來年順利成長,能有更多甜美的水蜜桃分享大家!



(水蜜桃樹的花苞)



(雨後初晴的梨山,這一條每日必經的小路)


(李樹胖大的花苞)



(修剪完成的新世紀梨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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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茁壯的雪梨花苞)




(櫻桃花開了)




家裡剛結束三天大掃除,接著開砂輪機磨割草刀和保養一把把沾滿工作痕跡的枝剪,磨剪和拆裝工具調整呼吸屏氣凝神,這幾日我彷彿成了一個沒有時間感只追求技藝的工匠,磨練著手藝也磨練著心性。

 (剪枝過後,保養工具是必要的,也是磨鍊心性和手藝的一項工作)


果園記事延宕過久,春天的訊息已從南方隨者風的溫度而來,殷切的期待也祝福,順利平安與你我同在!



梨山   阿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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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

價值


 


又是進入深濃夏日時節,梨子樹的葉子轉變為深穩沈重的顏色與形態,漸漸變成厚重帶點風霜的表面不再油亮閃耀,卻有著一股孕育著生命的沈靜踏實感,二個多月來上山下山來去匆匆,山上的套袋工作全部找工人代做著,心裡卻無滋無味的連下雨的天氣也覺得舒展不開來,也許,只有親自走向園子裡親手去照料一粒粒的果實,揮汗整理梨樹才是心裡真正得到放鬆和休息的時刻吧!


 



於是我總是早起採豆子,趕在露水剛照到太陽的時光穿梭在葉片摩娑的豆子小徑中,翻找一串又一串像吹氣球一樣快速成長的粉豆豆莢,身上沾滿著清涼的露水和草屑,聞著淡淡的豆子味從摘採的手指尖傳來,那一行行一串串的豆徑治療安撫著我連日奔波的心,而人也像著了魔一樣,在緩慢重覆的操做中,一遍遍的走著尋找著,進入深深的忘我之中漸漸清明起來!





 


我想著,人的價值該用什麼角度去定位?剛上山時非常厭煩整園的果子必須一粒一粒的套上紙袋保護照顧,一整個小時一整個上午,一整天一整個星期乃至一整個月….我做著同樣反覆的工作。不慎被訂書針刺入指尖的刺痛,梨葉總是遮擋視線的煩擾,沒有新芽帶給我的期待與暇想,沒有純熟的手藝帶來的欣然與成就,沒有採收時飽滿果實握在手中的喜悅,更沒有整理果園坐看閒雲的悠閒,沒有從前工作上的亮眼頭銜,也沒有讚美的言語和目光…….壓縮了三餐和睡眠甚至和孩子相處的時光,就為了梨子必需趕在季節結束之前完成套袋的工作,而再怎麼自認聰慧富有浪漫樂觀情懷,手上的紙袋也不會就此讚嘆臣服,再怎麼努力也遠遠落後在口嚼檳榔閒坐樹下喝保力達唱歌說笑的原住民,沒有取巧的餘地沒有四兩撥千斤的方法,只能按步就班只能拖著牛步一寸一寸往前進…..再怎麼追提仍然是全梨山第一名,第一名的慢…..,第一名的來不及!



 


過了十一年的現在,當我略略估計自己套過的袋數己近百萬,恍然明白那一份手藝上的磨練,雙手及整個身心的學習原來就在這樣的反覆交替之中,而當初想要抗拒的工作,竟然讓自己就此進入農人的世界農人的心裡,當體認來自於雙手當寧靜來自於不斷加強近於逼迫的付出,當心安之若素當身體本能的配合著套袋的動做配合著陽光照射的角度,當我不再遠遠落後在山上的鄰農之後,當我欣然迎接每一年套袋季節的來臨並開始品味起套袋和羽化的浪漫思緒時,我知道自己是道道地地的果農了(但我還是沒去掉骨子裡的浪漫…..)




農人的價值感不求自來,磨平的心浮氣燥是最有質感的回饋,而那一份當初的怨嘆及難為都成為一道明顯的標記,標記著自己生命中不同的里程碑。


而反觀現在,不知何時身上已烙印著合格印章(請別想像成你家裡那一鍋紅燒*肉的東西......),那一份驕傲就是最有價值的報酬!





在這一百多天的變動裡,來來往往的車陣和高速公路的奔馳中,我告訴自己那是另一份等待合格章印的考驗與耐力賽,我當然怨懟不平過,也痛心哭泣過,為了生活上孩子的不安定而心慌意亂過,為了別人的惡意或強加的善意心煩意亂過。但,反觀自己很快的找到寬慰,找到內心的安靜之後是充滿對生活磨練的感謝,對自己又重新充滿信心。



 


今天上午打點好行又即將下山一趟,陪伴在山下的家人和孩子,也有一些一再延宕的事要處理,帶著山上數日整理好的心情和簡單行李,等待接下來生命將給予我的所有滋味~


 


今年不多的水蜜桃大多隨著好友訂購蔬菜的訂單一起寄出,謝謝朋友們的包容和幫忙,謝謝你們不計較我到底會寄出什麼菜色或水果,謝謝你們不用事先知道價錢和準確的收貨日期,謝謝你們的相信和體諒,我將在8月底專心的回到梨山等待採收今年的新世紀梨,朋友們請再稍等一陣子~







(今年的新嚐試,蔬菜與水果)




(玉米收到後請去除頭尾剝去外皮,請留下數層外皮及玉米鬚同煮,可以留住更多甜味,水滾後改中火下鍋10~15分鐘即可)玉米湯可留著當茶喝,有利尿及利腎的功效)


100.8.2


梨子於梨山